他想起那些电报,想起那些数字,想起那些丢了的地方。新加坡、仰光、内比都、德黑兰——那些名字,曾经是大英帝国版图上最亮的星星。现在呢?全没了。
他又想起那个跪在唐宁街门口的老妇人,举着儿子的照片,喊着“我儿子死了”。那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军装,笑得很灿烂。和那些死在马来亚、死在缅甸的士兵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街灯。
伦敦的夜晚,和一百年前没什么不同。同样的街道,同样的建筑,同样的泰晤士河。但一百年前,没有人会想到大英帝国会输。一百年前,所有人都觉得大英帝国会永远赢下去。
永远有多远?
一百年?两百年?还是四天?
马车在王宫门口停下。乔治五世下车,走进王宫。长长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侍从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走到自己的书房,推开门。
书桌上摆着厚厚一叠文件——那是今天没来得及看的电报和报告。他没有去看那些文件,而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色。
远处,隐约能看见泰晤士河的水面,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那座桥,那些建筑,这座城市——两百年来从未被外敌攻陷过。
但这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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