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右舷方向。淮河号正在冒烟,舰桥已经面目全非,但它还在开火。
撑住,老张。他想。撑住。
淮河号舰桥下方的一个半防护舱室里,方记者正带着他的三个同伴疯狂地按动快门。
“拍那艘!那艘正在起火的!”他指着远处的声望号,“拍它的火焰,拍它冒的烟!”
一个年轻记者趴在舷窗口,镜头对准声望号,快门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拍到了!”
“好!换方向!拍咱们自己!”方记者转向另一个窗口,“拍咱们的伤,拍甲板上的伤员,拍那些正在救火的水兵!”
另一个记者探出镜头,对准甲板上那些正在忙碌的损管队。几个水兵正拖着水龙带冲向起火点,脸上全是烟灰,但眼神坚定。不远处,两名担架兵正抬着一个受伤的同伴往舱室跑,担架上的水兵浑身是血,但还在咬牙忍着。
咔嚓。咔嚓。咔嚓。
方记者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停下。
他拍了二十年战争,从亚洲到欧洲,从陆战到海战,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一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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