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被踩得尘土飞扬。脚步声杂乱无章,像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的脚步。有人东张西望,有人小声交谈,有人偷偷抹汗——已经是热带了,他们还穿着北方师团带来的厚军装。
一个年轻士兵从他身边走过,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看着他缠着绷带的左肩,看着他满是疲惫的脸,看着他军装上那些洗不掉的硝烟痕迹和暗褐色的血渍。
山田一郎也看着那个士兵。
那孩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嘴唇上还有细细的绒毛。他背着枪,挺着胸,努力装出一副老兵的样子,但那双眼睛出卖了他——清澈的,干净的,还没见过血的眼睛。
“你叫什么?”山田一郎忽然问。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慌忙立正,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报、报告长官,我叫田中一郎,来自北海道!”
山田一郎点了点头。
“田中,你杀过人吗?”
田中一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最后才挤出一句:“还、还没有,长官。”
山田一郎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比田中一郎矮半个头,但田中一郎觉得那座山一样压过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