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一郎爬起来,双腿有些发软。他握紧三八式步枪,跟着前面的人影猫腰向前。脚下是碎石和玻璃渣,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身边不断有人超过他,那些老兵的动作比他要利索得多,弓着背,枪口朝前,眼神像狼一样扫视着周围的窗口。
五十米,没有动静。
一百米,还是没有。
前方是一排临街的店铺,招牌被炸得七零八落,橱窗全部破碎,黑洞洞的门框像一张张张开的嘴。田中一郎看见有人影在门框里晃动——那是先头部队,已经摸进了建筑。
他突然感到一阵尿意。
那种感觉来得如此强烈,他几乎要当场停下来解开裤子。但旁边那个脸上有疤的老兵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敢尿我就毙了你。
他只能憋着,憋得小腹发紧,憋得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抽搐。
然后枪响了。
不是一声,是一阵暴雨般的轰鸣。
前方的建筑里喷出密集的火光,冲进去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有人从二楼窗口摔下来,后背开了一个血洞。有人在门口挣扎着想往外爬,被后续的子弹击中头部,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卧倒!”山田一佐的吼声从后面传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