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轿!去巡抚衙门!”
……
加急的传令兵擎着插翎羽的文书,马脖子上的铜铃铛在晨风里叮当乱撞。
将军府正堂的西洋自鸣钟刚敲过卯时三刻,穆特恩手里的盖碗茶便已经砸了出去。
“抽走了两百还剩四百人!整整四百啊!就算是四百头猪都不可能这么快被干掉!”这位广州将军的补服袖子沾着茶渍,红宝石顶戴下青筋暴起,双眼花翎随着怒吼簌簌乱颤。
镶黄旗佐领的腰刀哐啷出鞘,刀尖指着跪在地上的绿营传令兵,“汉军旗都是饭桶!昨夜西关的婊子都比你们警醒!你们绿营倒睡得踏实!”
话音未落,穆特恩抢过腰刀劈下,那半边脑袋骨碌碌滚到师爷脚边。
可怜的传令兵变成了出气筒,而他的死不会有任何影响,谁让人家是旗人,而他就是个绿营。
“传令!”穆特恩提着那还在滴血的腰刀,神情狰狞就像是恶鬼一般,“出兵给我查!封锁起来,将那些逆贼全部杀干净!”
师爷不敢多说一声生怕惊了这个杀神,他记得上月将军在倚红阁醉酒,也是这般嚷着要“杀尽汉狗”,只得应下急忙离开。
窗外传来巡防营调兵的号角声,混着十三行码头苦力们的喧哗,在湿热的晨雾里发酵成某种不安的躁动。
……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