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山本来就没打算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做大事一定要学会用人,在广州这种地方多的是人才。
……
四月天的广州,梅雨天过去迎来了夏日时节。
广州码头的晨雾早已随着太阳高升而散去,英国商船的汽笛声里,他看见苦力们弓着脊背,把一箱箱货物扛进船里。
潮热的空气粘在皮肤上,海天紧了紧发皱的绸衫领口,这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件体面衣服,哪怕袖口的云纹早被磨成了灰白色。
“海!”红胡子英国商人威廉用皮鞭敲打马靴,“告诉这群猪猡快点!弄脏了货箱要扣工钱。”
“老细话个箱要轻罗轻放。”海天用粤语对苦力们喊,说罢转身喉结滚动了一下,舌尖却翻出流利的英语:“威廉先生没问题,我会催他们的,你先去喝杯茶,这种大热天我来看着就行了。”
脸上赔笑好不容易打发走了那鬼佬,随着装船结束他这才从那商人手里拿到了自己那份。
只是这钱刚进口袋,那海关衙役便晃着铁尺来了。
海天想要装作看不见避开,这个月的保护费前两天才给了,肯定没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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