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江潮水拍岸的春夜,观江酒楼的琉璃檐角挑着两串猩红灯笼,将碎金般的光斑撒在漆黑江面上。
三层朱漆楼阁如蟠龙般盘踞江岸,西洋玻璃窗后透出晕黄的烛光,映得整体都镀了层蜜色。
后堂雾蒙蒙的蒸汽弥漫,大师傅催促着调制各种材料备好,堆砌而起的蒸笼飘来的鲜香混进江风里往十三行码头荡去。
做这行就得天不亮就起床,十几个熟手的师傅手工制作各式早点,观江楼的牌子可不能有半点马虎!
等到卯时晨曦微张,观江楼廿四扇雕花槅扇已次第敞开,专人迎来送往,门口那是宝马香车络绎不绝。
在一声声吆喝之中堂倌肩搭布巾,提着黄铜嘴大锡壶穿梭于八仙桌间,滚水冲入石湾窑茶盅时盖碗颤动的脆响混着浓郁茶香蒸汽,在楠木梁间织成暖雾。
另有一身素色长裙勾勒身材的少女托着镂空雕花木盘穿梭如游鱼,盘中物件随脚步动作,却不见有半点撒漏,这门技艺可见一斑。
精致的竹编蒸笼里码着透如绡纱的虾饺、裂出琥珀蜜汁的叉烧包,裹着荷叶的糯米鸡正渗出混着瑶柱香的油脂。
穿亮面杭绸长衫的茶商用银箸夹起脆爽的金钱肚,薄脆蜂窝纹早吸饱了汁水,在晨光里泛着黄金般的光泽。
临窗旗人贵妇的琉璃护甲正戳破奶黄流沙包的薄皮,甜腥气息与珠江晨雾绞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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