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书房,烛火通明,却驱不散一室孤寂清冷。
裴淮宸将所有人都遣了出去,独自一人留在这空旷压抑的殿阁内。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万籁俱寂,唯有书房角落铜漏单调的滴水声,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头,更添烦躁。
裴淮宸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关于边关军饷调拨的紧急奏章,朱笔搁在一旁,墨迹已干。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许久未曾动过。
烛台上的蜡烛燃去了大半,烛泪层层堆积,凝固成扭曲的形状,映着他晦暗不明的侧脸。
他闭上眼,是刚刚坤宁宫的画面:
母后揽着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为女儿未来筹谋的口吻说:
“她迟早是要嫁人的,你表哥也U是为你好。”
嫁人。
嫁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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