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端了刚煎好的药进来,浓黑苦涩的药汁散发着热气。
裴淮宸不由分说,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坐到榻边,将意识模糊的宁馨半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一手稳稳托着药碗,一手拿着玉勺,舀起一勺药,吹凉了,才极其轻柔地送到她唇边。
“馨儿,乖,张嘴,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他低声哄着,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颤抖。
宁馨烧得糊涂,本能地抗拒苦涩,眉头紧皱,嘴唇抿着。
裴淮宸耐心十足,一遍遍哄着,用勺子轻轻碰触她的唇,好不容易才让她喝下一小口,却有一半顺着嘴角流下。
他立刻用干净的帕子轻轻拭去,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皇后在一旁看着儿子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的怒气稍稍平息,看着他怀里的姑娘,却仍是又气又心疼,别过脸去抹泪。
就这样,一勺一勺,极慢也极耐心,裴淮宸喂完了那碗药。
他又亲自拧了冷帕子,一遍遍为她更换额上的敷巾,握着她的手,感受那骇人的热度。
夜深人静,宫人们被皇后遣去休息,只留了春桃在外间听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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