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巡行营驻扎在距京城三百里的官驿旁,灯火在寒夜里瑟缩成一片昏黄的光晕。
主帐内炭火烧得足,却仍驱不散那股萦绕不散的药味混合着血腥味。
太子裴淮宸躺在简易的行军榻上,剑眉紧蹙,额发被虚汗浸湿,粘在苍白的脸颊。
右臂缠裹的厚厚棉布上,仍有隐约的血渍渗出。
白日里强撑精神处理了几桩急务,入夜后失血与伤口引发的潮热便汹汹反扑,将他拖入昏沉的渊薮。
“水……”
干裂的唇间溢出模糊的音节。
随侍的太医和内侍忙上前,小心扶起他,喂了些温水。
他喉结滚动咽下,眼皮却沉重得掀不开,只在一片灼热昏茫中,下意识地喃喃:
“馨儿……”
声音低哑含混,守在榻边的小厮却听得真切,眼圈一红,对太医低声道: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