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在榻边坐下,先接过温水浸湿的软巾,极轻地拭去裴淮宸额上颈间的虚汗。
指尖不经意拂过他紧蹙的眉心,那里即使昏迷中也不得舒展。
她凝视着他失去平日清贵威仪、显得脆弱无比的脸庞,一直紧绷的心弦像是被什么狠狠拧了一下,又酸又疼。
药晾温了,她试过温度,亲自接过药碗。
小厮想帮忙扶起太子,她却摇头:“我来。”
她小心地托起裴淮宸的头颈,让他靠在自己臂弯里。
这个动作让她显得更单薄,可她稳稳地端着药碗,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到他唇边,时不时用软巾擦拭他嘴角流下的药汁。
昏沉中的人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又或是那臂弯的支撑太过安稳,他竟比之前配合许多,虽然偶尔仍会无意识地低唤“馨儿”。
喂完药,她示意太医解开包扎检查伤口。
当看到那道皮肉翻卷、虽经缝合仍显狰狞的刀口有些发红时,她抿紧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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