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安不再迟疑,调整了一下背上金环的位置,朝着那个方向,开始了又一段看不到尽头的跋涉。
脚下,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是他自己脚底的皮肤,被冻得又脆又硬,又被尖锐的石子和冰棱轻易划开,卷起僵死的皮肉。
没有痛觉。
只有一种更恐怖的,来自骨髓深处的麻木。
当他终于拖着残破的双脚,抵达那片空地时,整个人几乎要虚脱。
眼前的景象,让他那颗快要冻结的心,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几棵巨大的红松横七竖八地躺着。
最粗壮的一棵,根部形成一个直径近十米的巨大根盘,像一面从冻土里掘起的巨盾,在地面留下一个深坑。
就是这里。
他加快脚步,来到巨大的树根盘下,小心翼翼地,将已经毫无反应的金环,从背上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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