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九点半,妹妹该睡觉了,他才起身。
“我回学校了。”
“路上小心点。”陈清然把他送到门口,还是不放心地叮嘱,
“再考虑考虑妈说的话,不一定非要考清北,考个省内的重点大学也行……”
顾亦安胡乱应着,走出了筒子楼。
深夜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他骑上自行车,汇入城市的夜色中。
左手手腕上,那块冰凉的金属手表,随着他蹬车的动作,轻轻地敲击着他的腕骨。
一下,又一下。
它像一颗死寂了十年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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