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安一动不动,将呼吸放到最轻,耳朵贴着冰冷的铁壁,试图捕捉外界的任何声响。
只有风。
风穿过隧道,发出呜呜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的声音。
没有脚步声,没有嘶吼。
安全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将手臂从厚重的油泥里拔出来,再撑起身体。
每一下动作,都牵动着全身每一条酸痛的神经,大脑的刺痛也随之加剧。
他爬到罐体侧面的出口,那是一个破损的洞口,继续聆听。
五分钟。
十分钟。
除了风声,还是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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