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碗放在桌角,声音放得很轻。
“十六……这是肉汤,我加了盐,你趁热喝。”
顾亦安的笔尖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母爱,并不排斥,甚至心底深处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渴望。
但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过客。
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在自己意识降临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再过几天,他就会离开。
给这个可怜的女人,留下太多虚假的希望,是一种残忍。
“放那吧。”
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视线没有离开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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