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松开手,任由挂面悬在刘红梅手里。
“舅妈嫌少可以扔了,这挂面是用我自己在后山套野兔换来的钱买的,没花张翠花一分钱。您要是觉得麦乳精好,那就多喝点,别噎着就行。”
刘红梅被堵得脸色一青,刚想发作,堂屋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
“大过年的吵什么吵,还嫌不够烦吗?都给我滚进来!”
说话的是张翠花的亲大哥,公社农机厂的后勤科长张大强。
许意跨过门槛,走进堂屋。
张大强盘腿坐在烧得滚热的土炕上,面前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散落着几张写满数字的报表。
他手里捏着一根旱烟袋,紧皱着眉头,整个屋子弥漫着刺鼻的劣质烟草味。
张翠花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告状,她添油加醋地把除夕夜许意如何吃独食、如何拿刀子威胁长辈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哥,你可得替我做主啊!这小畜生现在反了天了,连我这个亲妈都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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