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喧天锣鼓、满堂锦绣之际,一骑快马自官道疾驰而入,马蹄踏碎红毯,尘土飞扬中,信使滚鞍下马,高声禀报:“报,洛阳慕容世家本家来人,已至十里亭!”
“慕容世家?!”
沈老夫人林氏正于内堂对镜簪花,闻言手中玉簪“啪”地折断,却浑然不觉,只颤声追问:“可是……可是慕容清亲至?”
“非也,”信使喘息道,“乃三位长老,白发苍苍,气度威严,未着喜服,却披玄袍。”
“玄袍?”沈天行原本在一旁清点礼单,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莫非是为沈陌大婚提前过来发请帖?慕容家果然重礼!”他心中狂喜,立时命人准备迎接,生怕失了体面。
林氏更是喜极而泣,匆匆卸下旧袍,换上那件压箱底的墨底金线云鹤锦袍——那是她当年招沈天行入赘时,穿的嫁衣,三十年未动,今日竟为“未来亲家”重披。
她命人焚沉香、洒净水,连门槛都用软绸裹了三层,唯恐怠慢半分。
全庄上下,自庄主至仆婢,皆列队于朱门两侧,垂首屏息,静候贵客。
日头正午,三辆黑檀马车缓缓驶至庄前。
车帘掀开,三位白发长老缓步而出,衣袂无风自动,玄色礼袍上绣着银线云纹,肃穆如霜,不带半分喜庆。
为首者手持一卷金边玉轴,面色冷峻如铁,目光扫过满堂红绸、喧天鼓乐,竟无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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