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队伍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生怕轮不到自己。女人与男人合力,将空缸挪开,露出了后面那口满缸。湿布揭开,又是一片令人心定的、颤巍巍的淡褐色。
日头渐毒,又渐落,柳荫移动。
直到最后一口缸里的水也舀尽,勉强刮出几碗零碎的,递给最后几个迟迟不愿散去,连声询问何时还要继续售卖凉粉的客人。
板车周围,方才还拥挤喧嚣的人群,才意犹未尽地缓缓散开,留下凌乱的脚印......
以及,堆积成山的空碗。
日头西斜,板车旁堆起的空碗几乎成了小山。
杜杀女揉着酸痛的腰,瞥见余恨还紧紧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钱匣子,站得笔直,嘴角却无意识地微微抿着,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她凑过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
“哎,余宝宝,匣子抱这么紧,是怕钱长翅膀飞了,还是怕我抢你的呀?”
带着目遮的美人长身玉立,虽瞧不清眉眼,可唇间一点银痕,却是熠熠生辉:
“没、没有……就是,有点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