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在水井里打了水,一颗黄豆粒大小的白玉牙膏挤到她有点炸毛的牙刷上,搪瓷脸盆倒映出她的脸,一头乱发,炸得像狮子。
短头发就这点不好,总翘起来。
祝余的头发又厚又黑,她妈余颖一直说像刷子,好在不是自来卷。她原先是留长头发扎马尾的,但这几个月开始炼钢,有些学生不去上课,到处拦着女同志要头发。
她在街上被拦了几次,最后索性剪了,每天在脑袋后面扎个小揪揪,比之前还省事。
祝余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握着梳子用力梳开,忽然听见“吱嘎”一声响,一扭头,是余姥爷披着外衣出来了。
“醒啦,”他习惯问。
“醒了,我今天上午还要去书店呢,”祝余说,她今天的原定计划就是去书店。
吃过早饭,祝余就出了门。
上辈子的她是学过挺多历史的,知道过些年书店就买不到什么东西了,但现在还好,首都的书店里有挺多诗歌,外国的译本也挺多,她时常来搜罗一番。
祝余爱好挺多,其中一个,就是搜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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