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问:“你们对农学知道多少?”
这个提问猝不及防。
他们连第一节课都还没上呢,能知道多少?大家面面相觑,最后陈凌云举起了手。
“我是农民的女儿,来自黑龙江省农垦区,”陈凌云站起来说,她坦然地直视着仲平生的双眼,“我们那里有广阔的黑土地,从52年开始,就在不断开荒,到今年,开垦出的土地有十万亩。但我们的小麦亩产平均只有100斤,最低的时候,只有60斤。”
“去年遇到涝灾,农垦请了省里的专家来,他们说,如果我们能更科学的种田,用上更多的机械、化肥,我们的亩产完全可以翻倍。不仅小麦,水稻、玉米、大豆……同样的面积,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口。”
陈凌云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忍住哽咽。
“我对农学知道的不多,但我希望更多的了解它——为了帮助我的父老乡亲们。”
教室里静得只有陈凌云的说话声。
仲平生请陈凌云坐下,他望着那些似乎有所触动的脸,语气很轻又很重。
“我知道其实有很多同学是被调剂过来的,其实并不想学这个专业,觉得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地啊、施肥啊,上不上这个学又有什么区别?”仲平生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下,“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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