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退下!”沈惊寒一声令下,无刃刀横斩而出,刀风厚重,硬生生劈开那道水纹,救下云汐。他目光紧锁船头老者,沉声道:“阁下既非渔翁,便露真容吧,水镜先生,还是玄水宗余孽?”
老者身形一顿,随即缓缓抬起头,斗笠下的面容终于显露出来。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肤色蜡黄,眼窝深陷,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藏着寒江深处的寒星,透着阴鸷与算计。正是水镜先生!只是此刻的他,褪去了白日素白长衫的儒雅,一身灰衣佝偻,脸上还沾着些许渔纹,反差极大,竟无人第一时间认出。
“沈少主好眼力。”水镜先生拱手,语气依旧阴柔,“老夫不过是个借雾藏身的谋士,今日前来,并非要与少主死战,只是想与少主做个交易。”
“交易?”苏婉璃挑眉,骨鞭已然握紧,“你布下镜影死士,破我寒江阵,如今还敢提交易?”
“那不过是老夫试探少主实力的小手段罢了。”水镜先生目光扫过船上众人,最后落在沈惊寒身上,笑意更深,“少主如今要去幽水宫取玄水秘钥,要闯万仞渊救母,可水镜迷魂阵虽破,却还有更凶险的东西等着少主。幽水宫深处,藏着魔教百年秘辛,也藏着玄水宗布下的水牢陷阱,那里面的阴寒煞气,足以侵蚀少主的神魂;万仞渊归墟秘境,更是上古邪祟盘踞之地,少主仅凭半枚玄水令,如何能破封印?”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老夫知晓上古封印之法,也知晓幽水宫秘钥的真正藏处,更知晓如何安抚归墟秘境的邪祟。只要少主答应,取到玄水秘钥后,将归墟三信物的三成控制权交予我,我便助少主顺利取钥,助少主闯过万仞渊,救回老夫人,还帮少主铲除柳氏余孽,彻底平定玄水宗之乱。”
“痴心妄想!”苏轻烟从马车中走出,青衫素雅,手中握着儒门清心符,“玄水宗祸乱苍生,你妄图借三信物掌控天下,我等绝不可能答应!”
水镜先生脸色微沉,随即又恢复笑意:“苏姑娘倒是懂规矩。只是少主不妨想想,你母亲凌清鸢在秘境之中,本就以神魂镇封印,如今封印松动,她的神魂早已受损,若再拖延几日,就算少主取到秘钥,也只能见到一具魂飞魄散的尸骨。老夫能帮少主速救老夫人,这一点,少主难道不动心吗?”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沈惊寒的软肋。
他垂眸,指尖摩挲着无刃刀刀柄,心中权衡。水镜先生的话虽诱人,可此人阴险狡诈,言而无信,一旦交出三信物的控制权,后果不堪设想。可他又不得不承认,水镜先生熟知玄水宗秘辛,或许真有速救母亲的办法。
就在沈惊寒犹豫之际,雾色之中,忽然传来另一道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悲悯,也带着几分笃定:“水镜先生,你算计半生,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上古封印之法,岂是你这等奸邪之辈能妄谈的?你妄图借三信物掌控天下,早已违背天道,今日,便在此了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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