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册上,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刘坤从景和二十二年到景和二十七年,这五年里,所有贪赃枉法的账目。哪一年收了哪家世家多少贿赂,哪一月克扣了边军多少军饷,哪一天抄了哪个商户的铺子,贪了多少银两,甚至连他给京城的二皇子萧景、丞相李嵩送了多少金银珠宝,都记得一清二楚,每一笔都有对应的凭证,铁证如山。
他又拿起下面的书信,全是刘坤与萧景、李嵩之间的私密往来信件。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当年废太子巫蛊案,刘坤也参与其中,帮着萧景销毁证据,构陷原主;这五年里,刘坤多次接到萧景的密令,想方设法要置原主于死地,甚至连这次派杀手去破庙灭口,也是萧景亲自下的指令。
最让萧辰眼神一冷的,是最底下的一份供状,还有刘坤与北瀚汗国先锋大将的往来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刘坤为了坐稳宁州刺史的位置,多次暗中勾结北瀚骑兵,放他们入关劫掠,事后分赃,甚至还答应北瀚,只要帮他除掉萧辰,就把宁州边境的三座城池,拱手送给北瀚汗国。
通敌卖国,铁证如山。
萧辰一页页翻看着,手指渐渐收紧,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他早就知道刘坤不是个东西,却没想到,此人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为了自己的权位,不仅构陷太子,克扣军饷,草菅人命,竟然还敢勾结外敌,出卖国土,简直是死不足惜。
他把所有的罪证都放回木盒里,抬眼看向李默,沉声道:“这些东西,你收集了多久?”
“回殿下,整整十二年。”李默躬身答道,“从孝昭皇后娘娘被构陷冤死,从刘坤到宁州上任的那天起,草民就开始收集这些罪证了。孝昭皇后娘娘在世时,曾免了宁州三年赋税,救了数十万百姓的性命,草民的母亲,当年就是靠着皇后娘娘的赈灾粮,才活了下来。这份恩情,草民没齿难忘。”
“皇后娘娘冤死,殿下被构陷流放,刘坤在宁州一手遮天,草民人微言轻,没办法为皇后娘娘和殿下伸冤,只能暗中收集这些罪证,等着有朝一日,能让这些奸贼,血债血偿。”他抬起头,看着萧辰,眼里满是炽热的光,“殿下在黑石山开仓放粮,救了数万流民,以五百破三千,全歼黑山匪帮,草民就知道,殿下就是那个能打破这黑暗世道,能为皇后娘娘伸冤,能给宁州百姓一条活路的明主。”
“草民愿效犬马之劳,投奔殿下麾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只求殿下,日后能斩了刘坤这奸贼,为皇后娘娘,为宁州所有被他害死的百姓,报仇雪恨!”
话音落下,他再次对着萧辰,深深一揖,腰弯得笔直,没有半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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