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隔着车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几乎透不过光的天际线。
街边的落叶被尾气和冷风卷进下水道里,和那些即将被时代绞碎的热钱、创业者的幻梦别无二致。
他没什么表情,眼神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清醒。
随着明年下半年资本寒冬的降临,现在风光无限的O2O赛道会变成尸横遍野的修罗场。
上门洗车、上门美甲、上门按摩……
无数西装革履的创业者拿着风投的钱疯狂发传单、做地推,烧光了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后,留下的只是一地鸡毛,以及办公室门外讨薪的员工和维权的供应商。
他投这些项目,本来就没指望每个都能活。
他的目的是让陈橙的团队在这场注定溃败的狂欢中去见血、去摸爬滚打,去亲眼看看繁荣崩塌时有多恶心。
用这几百万的小钱,买一支经历过资本周期生死考验的铁军,永远是最划算的生意。
“让陈橙自己判断。既然该死,就别浪费一分钱去救。”
顾屿的声音云淡风轻,却定下了一家创业公司的死局,“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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