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评判我们的经济,只看增速放缓、产能过剩、债务问题,把任何波动都放大成崩溃的前兆。但他们对自己国家同样甚至更严重的结构问题,比如产业空心化、贫富撕裂、金融泡沫,却视而不见,或者轻描淡写地拿出另一套话术,称之为必要的调整。”
顾屿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目光重新落回苏念那张清冷精致的脸上。
“他们指责我们的制造业低附加值、依赖补贴,却对自己国家曾经走过的、依靠补贴和贸易壁垒发展起来的路子绝口不提。他们要求我们完全开放市场,遵守他们制定的规则,但当我们的企业真的走出去,试图参与竞争时,他们又立刻竖起各种壁垒,喊着国家安全的口号。”
顾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充满嘲弄与鄙夷的冷笑。
“他们把我们的文化输出说成渗透,把我们的技术进步说成窃取,把我们的发展模式说成威胁。但对他们自己历史上靠掠夺、靠战争、靠不平等条约积累起来的财富和地位,却用另一套话术粉饰成文明的恩赐。”
“你要是把这些历史全摊在桌面上当面对质,他们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就会直接跟你嘴硬,梗着脖子来一句。”
“那能一样吗?”
顾屿走回裁剪桌旁,双手撑在桌面俯下身,距离苏念很近,声音也随之压低。
“这不是批评,甚至不是唱衰。这是猎巫。是先给你定好罪名,再去找证据。是双重标准到了极致,连脸都不要了。”
“所以,”顾屿直起身,退后一步,脸上重新浮现出随性的笑容,
“听别人唱衰之前,先看看他屁股坐在哪边,手里拿的是手术刀,还是屠刀。再看看他评判你的尺子,是不是也用来量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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