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东莞常平的空气里依旧弥漫着一股湿热的胶水味和机油味。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六,但对于此刻身处“宏光光学”旁临时仓库的顾家众人而言,这是他们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疯狂时刻”。
那台连夜从隔壁借来的针式打印机,就像是一挺不知疲倦的机关枪,“滋滋滋”地疯狂扫射着,吐出一连串长长的快递面单。
那声音在顾建民听来,比世界上任何交响乐都要动听——那分明是印钞机转动的声音。
仓库里已经没有了下脚的地方。
昨晚连夜招来的几个临时工大姐,正坐在小马扎上,手脚麻利地折着纸盒。
顾建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眼里的血丝密布,但整个人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仿佛打了两斤鸡血。
“快快快!顺丰的小哥马上来拉第一车了!这批加急件必须赶在十二点前发走,剩下的下午五点统一走!”顾建民手里挥舞着胶带枪,撕拉声此起彼伏,嗓子已经喊哑了,却依然中气十足。
婶婶在一旁核对单号,虽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在刚才,她手指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摁了一通,看着那个数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二十万啊!哪怕刨去成本,这一晚赚的钱,顶咱们以前在荷花池干两三个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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