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19日,周五。
雅安,雨城区深山。
连绵的阴雨终于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腥气和远山特有的松脂味。
但在大渡河畔这座并不起眼的水电站旁,平日里那股能把人耳膜震穿的“嗡嗡”低频噪音,今天却破天荒地弱了下去。
老刘把手里的绝缘手套往工具包里一塞,抬头看了一眼厂房顶上那些巨大的排风口。
“真是见了鬼了。”
老刘吧嗒了一口有些受潮的叶子烟,冲着旁边正忙着给老婆孩子提行李的工友大喊,
“老张,你说咱们这新老板是不是钱烧得慌?这几千台机器,那是吃电的老虎,也是下金蛋的鸡,说停就让停了?”
被称为老张的汉子是个实在人,这会儿正费劲地把自家那两口装满腊肉和换洗衣服的编织袋往路边拖。
他媳妇怀里抱着个两岁大的娃,脸上既兴奋又有点不敢置信的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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