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安地震的余波是掠过湖面的疾风,在锦城七中喧嚣了两天后,终究还是被更为压抑的厚重高三备考氛围强行镇压了下去。
四月底的锦城,空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燥热。
教室内,电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着,搅动着满屋子油墨味和碳素笔芯的香气。
课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白得晃眼,就要把这群十八岁的少年彻底埋葬。
顾屿单手转着笔,百无聊赖地盯着黑板上那行距离高考仅剩40多天的倒计时。
“怎么?这就坐不住了?”
旁边传来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苏念并没有抬头,手里的红笔在历史试卷上飞快地勾画着重点。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宽大的蓝白校服,马尾辫高高束起,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后颈,在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苏老师,我在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顾屿把下巴搁在那一摞书山上,侧过脸看着她。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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