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这么说?胡适先生把西方的实证主义引入中国,这是开智!”
“开智?我看是洗脑。”
顾屿收回目光,直视着苏念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咄咄逼人,
“你说他讲实证,那我问你,他那本被奉为经典的《中国哲学史大纲》,为什么只写了上半卷?因为他用西方的唯心主义哲学去套中国的诸子百家,套到后来套不下去了!他就像是拿一把西方的直尺,非要去量中国这块温润的玉,量不出来,就说这玉是歪的!”
顾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胡适搞红学考证,发明了‘曹雪芹’这个作者,本质上不是为了文学,而是为了去政治化。他要打断中国传统文化的脊梁,告诉你书里没有什么微言大义,没有什么家国情仇,就是这小子曹雪芹家道中落发牢骚写的自传!懂吗?”
见苏念还要张口,顾屿直接抛出了杀手锏:
“如果按照胡适的那套‘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逻辑,曹植的《七步诗》——‘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那就真的只是在写怎么煮豆子好吃了?那里面兄弟相残的血泪呢?是不是也不存在了?”
苏念彻底沉默了。
她看着顾屿,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同桌。
平日里那个只会插科打诨、偶尔在商业上露点锋芒的少年,此刻身上竟然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厚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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