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被灌了速干水泥,瞬间凝固。
顾屿那只悬在半空的脚终于落地,踩进了灰色的男士棉拖里,却感觉像是踩在了棉花堆上,虚得慌。
“老……老辈子好。”
顾屿的舌头在口腔里来了个极限漂移,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爸”字给吞了回去,临时抓了个川渝地区特有的尊称顶包。
这一嗓子喊出来,他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地狱级难度的送命题啊!
这要是刚才真喊秃噜了嘴,别说进门喝茶,估计得被门口保安直接叉出去,这辈子别想再踏进苏家半步。
沙发正中央,那个穿着深色考究衬衫的男人,动作停滞。他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手里盘着紫砂壶,目光从镜片上沿射过来,像两道大功率安检仪,瞬间把顾屿从头到脚扫了个通透。
顾屿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这张脸,太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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