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那双被生活磨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生意人特有的精光,那是对未知领域的渴望,也是对失败的恐惧。
“小屿,你给叔交个底,这东西……真能搞?”
顾屿没急着解释,他拉过一张红色塑料凳,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拿起计算器在手里转了一圈,神情不像个高中生,倒像个指点江山的谋士。
“叔,做生意最怕什么?最怕跟人挤独木桥。”
顾屿的声音沉稳有力,在这个逼仄的小卖部里回荡。
“你卖衣服,那是跟全中国的服装厂、批发档口拼刺刀。人家有设计师,有流水线,有模特性感的大片。咱们呢?只有一部刚学会用的智能机,和一堆积压的库存。这就像你拿着烧火棍去跟人家的机关枪打仗,这不叫勇敢,这叫送死。”
顾建民嘴角抽动了一下,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
“但手机壳不一样。”
顾屿身子前倾,眼神灼灼,
“叔,这就叫换赛道。咱们不跟他们在那条挤满人的旧路上死磕,咱们去开辟一条新路。”
“你想想,衣服多麻烦?要分男款女款,要分S、M、L、XL好几个码子,还要分春夏秋冬四季。客户买回去,大了要退,小了要换,颜色有色差还要给差评。这一来二去,赚的那点钱全贴给快递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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