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锦城的老街巷子里,空气都被硫磺味和韭菜香腌入味了。
电视机里正放着春晚预热,主持人那喜庆得有点失真的嗓音,成了最好的背景白噪音。
顾家那张掉漆的折叠圆桌被撑开,卤猪耳、凉拌鸡块、香肠腊肉挤得满满当当,这是锦城人过年的“硬通货”。
“来,小屿,这杯叔必须敬你!”
顾建民红光满面,刚才那五万块钱的借款算是让他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端着那种二两装的玻璃杯,里面的酒随着手腕直晃悠,
“咱们老顾家,这辈肯定能出个大学生。你这半年懂事了,叔看着心里敞亮!”
“建民,你喝高了吧,跟个娃娃敬啥子酒。”
婶婶在一旁笑着嗔怪,手里却不停地给大哥顾建国夹菜,
“大哥,你也多吃点,工地上油水少。”
顾屿端起盛满可乐的杯子,跟叔叔碰了一下,“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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