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啪!”
一朵紫红色的烟花在长顺街漆黑的夜空中炸裂,碎屑还没落地,就被新一轮升腾而起的金色瀑布一口吞没。
空气里那股硫磺味儿顺着门缝往里钻,和着店里刚淋上热油的辣椒面焦香,搅拌成一股名为“除夕”的味道。
五平米的惠民小卖部,此刻被一张折叠圆桌塞得满满当当。
桌上摆满了四川人过年讲究的“九大碗”硬菜:
蒸得软糯流油的咸烧白,下面垫的碎米芽菜比肉还抢手;
红油亮得晃眼的凉拌土鸡,上面撒满了熟芝麻和花生碎;
自家灌的麻辣香肠和烟熏老腊肉切成薄片拼了一大盘,透着股柏树枝的烟熏味儿。
中间那条豆瓣全鱼烧得红红火火,寓意“年年有余”,旁边还必须得有一碗翠绿的豌豆颠酥肉汤,清口解腻。
“来来来,都把杯子举起来!”
顾建国同志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的夹克,脸喝得红扑扑的,手里端着二两装的白酒杯,眼睛亮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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