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从苏念的笔记本边缘撕下一小条纸,在上面写了一组数字,推到男生面前。
“1978年,美国前百分之一的人口占全国总收入的百分之八。2012年,这个数字变成了百分之二十二。三十多年,涨了将近三倍。”
“同一时期,美国中位数家庭的实际收入基本没有增长。扣除通胀之后,一个普通工薪阶层的购买力和他父辈差不多。”
顾屿停了停,语气更轻了。
“你说美国每次都能爬起来。没错。但每爬起来一次,站着的人就少一批。财富越往上集中,底层的'美国梦'就越稀薄。当大多数人发现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向上流动的时候,他们会做什么?”
男生的手指在派克钢笔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们会去找一个能替他们说话的人。”
顾屿看着他的眼睛,
“这个人不需要真的能解决问题。只需要足够愤怒,足够极端,能把他们的不满说出来就够了。”
“所以教授说的政治极化,不是一个学术预测。是一个正在发生的过程。”
此时,周围几排的学生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交锋,附近的嗡嗡声稍微低了些,有几个人把目光投了过来,但顾屿没有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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