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多出十几年记忆的重生者,他脑子里装着一份长长且惨烈的巨头死亡名单。
那个天天穿着黑色T恤高喊“为梦想窒息”的贾老板,靠着视频网站起家,拿着股市套现的几百亿资金蒙眼狂奔,去搞电视、做手机、造汽车,把“生态化反”的摊子铺得无限大,最后留下一地鸡毛仓皇逃遁海外。
还有那个在地产界呼风唤雨的许老板,嫌卖房子还不够过瘾,砸出几百亿去卖矿泉水、搞粮油、跨界造车,最终硬生生把两万亿体量的帝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些曾在时代浪潮尖端不可一世的商业巨兽,无一例外,全都是死在了账面资金过于充裕后的傲慢与盲目跨界上。
顾屿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李正国身上,掰着手指头继续说道:
“手里突然多了一大笔钱,脑子就发热。什么赛道都想试试,什么风口都想追一下。做手机的去搞房地产,搞房地产的去投影视,投影视的去做电商。摊子铺得越大,管理越跟不上,资源越分散,核心业务反而被拖垮。到最后账面上的钱烧完了,啥也没剩下。”
他看着李正国。
“你不是也在面对这个选择题?”
李正国没吭声。
作为一个在资本市场里浸淫了大半辈子的人,他太清楚“选择”的重量了。
在K线图前面,做多做空,无非就是两个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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