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从鼻腔里闷出来,带着浓重的川音,越笑越大声,最后伸手指着顾屿,骂了一句:
“顾屿啊顾屿,你是不是把我周维民当成绵阳首富,当成那个什么土财主来宰?”
他拿手掌在那份清单上拍了两下。
“税收前五年全额返还?你晓不晓得绵阳一年的地方税收才好多?我要是签了这个条件,市政府连给公务员发工资的钱都要掏空了,你信不信到时候财政局长直接堵到我办公室门口哭?”
钱主任在旁边疯狂点头,终于找到了靠山。
顾屿没有被周维民的火气影响,他甚至往椅背上靠得更深了一点,双手交叉搁在腿上,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半公分。
“周书记,这话我得反过来跟您说。”
他的语气轻松得不像在谈判,倒像在茶馆里摆龙门阵。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您想想,要是星舟搞砸了,我跑路了,那三千亩地上头建了半截的厂房,拆也不好拆,卖也卖不掉。最后能干嘛?长草放羊?养几头牛?绵阳高新区变成绵阳大草原?”
周维民乐了,又气又好笑地指着他。
“你这张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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