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的雅安,大渡河的水声日夜不停,从山谷底部翻涌上来,和机房里几千台设备的嗡鸣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单调的、永不消歇的白噪音。
任少卿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
他甚至觉得,没有这个声音他反而睡不着。
九章基地的AI训练区设在主机房东侧,是去年底新开辟出来的独立区域。
顾屿当初承诺的两千张顶级计算卡早已全部到位。
其中一千六百多张卡正在日夜不休地爬取、清洗着西红柿、今日热点以及引力APP的海量中文语料,那是为未来某个庞大计划储备的底层基建。
而任少卿面前的,是划给他视觉组专属的攻坚主堡。
三百二十张英伟达K40计算卡,整整齐齐码在定制的液冷机柜里,指示灯密密麻麻,绿光闪烁,远看像一面会呼吸的墙。
任少卿在这面墙前面蹲了快五个月。
他的皮肤晒黑了不止一圈,因为基地的食堂在另一栋楼,每天来回要走一段露天的山路。
雅安的紫外线不讲道理,尤其三四月份,太阳出来的时候毒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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