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北京,朝阳区。
定福庄路往北拐进一条老巷子,两旁全是九十年代的红砖居民楼,墙皮脱了一半,楼道里堆着自行车和泡沫箱。
空气里混着煎饼摊的油烟味和隔壁装修队电钻的嗡嗡声。
三楼最靠里的一间,房门虚掩着。
屋里不到三十平,客厅和卧室之间只用一块洗旧的浅蓝色布帘隔开。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宜家最便宜的桌子,桌面上摊满了打印稿、便利贴和三个用完的一次性纸杯。
一台二手联想笔记本嗡嗡作响,屏幕上是一个WOrd文档,光标停在第四集的某一行台词后面,一闪一闪的。
毕鑫业盯着那行台词看了快二十分钟。
他今年二十四岁,瘦,黑眼圈很重,穿一件洗得领口发白的深灰色圆领T恤。
头发好几天没洗,乱糟糟地支棱着。左手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长到快掉下来,他也没注意。
桌角放着一包南京,只剩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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