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海平缓缓放下手中棋子,起身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敬重:“陈主任,久仰大名。棋枰当前,不知可否赏光,与我杀一局?”
陈青摆了摆手:“算了,我棋艺粗陋,就不献丑了,在旁看二位对弈即可。”
老潘引着陈青坐下:“陈青啊,都是自己人,不必这般拘束。昨天军统那档子事,我们都听说了,确实是他们做事不地道,太过分了。”
陈青闻言,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冷嗤:“军统上海站那帮杂碎,已经全被我抓进提篮桥监狱了。戴春风既然不仁,就休怪我不义,我准备将他们全部处决,以告慰我枉死的妻儿在天之灵!”
老潘脸色微变,连忙劝道:“我找你来,一是让你结识段校长,二就是为了此事。你千万不可冲动!如今正是抗日局势最艰难的关头,你这般雷霆处决,只会亲者痛、仇者快,你和重庆彻底反目,有什么好处,上海若是没了军统的力量,我们在上海便独木难支,万事要以抗战大局为重啊。”
“去他妈的大局!”陈青猛地一拍桌案,“军统派人杀我妻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破坏大局?!”
段海平赶忙道:“陈主任息怒,事情或许并非你想的那般毫无转圜。老潘已经紧急联系了总部,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陈青沉默良久,才压下翻涌的怒火,沉声道:“好,我就再等两天。若是两天后没有说法,谁也拦不住我。”
包间里一时静了下来,棋子落在枰上的脆响格外清晰。
陈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段海平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段校长,听口音不像是上海本地人?”
段海平指尖捻着一枚白子,温和一笑:“陈主任好耳力。我是浙江海宁人,来上海办学多年,乡音倒还没改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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