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驱车回到住处时,屋内已经没了李小男的身影,桌上压着一张字迹清秀的字条,是李小男留下的,说她先离开了,灶上温着的鸡汤还剩大半,让他晚上记得热一热再喝。
他收起字条,心头微微发暖,转身走进内室。
直到此刻,他才敢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封段海平转交的李宁玉的信。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拆开,信纸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一字一句,都像温热的水流,淌进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信里,李宁玉细细讲了那日死里逃生的经过。
是吴志国在关键时刻引爆炸弹,硬生生替她和潘汉卿扫清了关卡的封锁,两人这才得以逃出生天,从湖州辗转登船,抵达宁波后,直接搭上了顾家早已安排好的远洋货轮,一路漂洋过海,平安抵达了西雅图。
她还说,自己腹中的孩子安稳康健,一切都好,字里行间,全是对他的牵挂与思念。
陈青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担忧、焦灼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失而复得的欣喜,眼眶微微发热。
她活着,他们的孩子也好好的,这是乱世之中,最奢侈的安稳。
可这份欣喜并未持续太久,思绪猛地一沉,明天就是周末,是他安排麻雀接头取情报的日子。
那份关乎日军南下太平洋战略的绝密情报,按照计划本该由麻雀传递出去,可他心里清楚,这份情报绝不能流出去,一旦送到美国人手里,只会打乱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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