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忠良也是穷疯了,哪见过这么多钱,捏着那张十万大洋的支票,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在76号摸爬滚打这么久,吃拿卡要,敲诈赌场青楼,捞些小油水是常事,可这般实打实的巨款,还是头一回拿到手,当即心花怒放,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脑子里飞快盘算起这笔钱的用处:一半分给手下弟兄;剩下一半,正好在租界里买套体面的小洋楼,往后老婆孩子在上海也能有个安稳的家。
他立刻扬声喊来自己的贴身秘书刘二宝。
“二宝,过来。”毕忠良将支票递过去,语气里难掩得意,“你立刻去银行把这笔钱取出来,一半送我家去,剩下的一半,你自己留五千大洋,其余的给弟兄们发福利。这帮小子跟着我来76号好几个月,今天咱们见着回头钱了。”
刘二宝接过支票,眼睛瞪得溜圆,连忙点头哈腰:“是!处长放心,我这就去办,钱直接给兰芝嫂子吧!”
“别啊,你嫂子她信耶稣的,心善,动不动就去孤儿院捐款捐东西,搞的我连瓶好酒都买不起,这钱我还要留着买房子,你放家里就行了,就对她说有别的用途。”
“知道了,处长。”
“嗯,去吧。”毕忠良挥挥手,等刘二宝转身出门,他又拿起桌上梁仲春下达的审俘命令,脸色稍稍沉了下来。
他对陈深始终心存疑虑,上次医院的事,他留下太多破绽,比如厕所的炸弹,比如老伍的死,比如为什么沈秋霞受了大刑,走路都费劲,却能挟持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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