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泾河监狱的审讯室里,审讯继续。
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被推搡着挤在角落,其中一个身形中等的汉子,额头上沾着泥污,裤脚还沾着未干的草屑。
特务一一点名,花名册上记录,他只是一个寻常伙夫,叫吕明。
可毕忠良的目光,从他踏进门的瞬间就没挪开过。
他是军旅出身,一眼就看出这人不是寻常士兵。
这汉子虽刻意缩着肩,脊背却绷着一股文人特有的气质。
毕忠良喊他过来,让他把手掌摊在桌上。
吕明指节修长,掌心干净,毕忠良猛地俯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粗糙的茧子蹭过掌心,却不是常年握枪、握铁锹磨出的厚硬老茧。
枪茧在虎口,是常年扣扳机压出的深痕,铁锹茧在掌根,是重压下磨出的片状硬皮,可这汉子的茧,薄而细,分布在指腹与指节边缘,分明是常年握笔、敲打字机留下的痕迹。
“先审他。”毕忠良松开手,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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