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园路的顾家别墅,被沉沉夜幕死死裹住,连窗外的梧桐叶都垂着影,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空荡的心上。
陈青推门而入。
此番前来,是为处置顾家遗留产业,这般大事,他无论如何都要先与顾晓梦商议,争取她的意见。
可一抬眼,他的心便猛地一沉。
不过数月未见,顾晓梦竟瘦了一圈,原本明艳张扬的眉眼黯淡无光,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像一株被风雨摧折的花,摇摇欲坠,精神颓靡得叫人揪心。
“陈青,你来了。”
听见声响,顾晓梦缓缓抬眸,见到来人的那一刻,空洞的眼底才勉强泛起一丝微光,勉强撑着起身。
陈青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自责:“抱歉,最近事务缠身,竟不知你已回了上海。你怎么……把自己熬成了这个样子?”
顾晓梦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化不开的哀伤:“我每晚都在做梦,梦见玉姐,梦见父亲,梦见白小年、金生火、吴志国……我们还在裘庄,围坐在一起喝酒谈心,说说笑笑,仿佛他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陈青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晓梦,你陷得太深了。逝者已矣,你不该这般折磨自己。”
“我欠玉姐的,这辈子,下辈子,都还不清了。”一行清泪从顾晓梦眼角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我连他们都没能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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