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板垂首噤声,挨了足足两小时痛骂,在郑介民面前丢了面子,出门时脸色铁青,胸中郁气翻涌。
回到军统局,他一腔怒火尽数倾泻在下属身上,摔杯拍案,骂声不绝,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人人自危。
毛仁凤见状,连忙上前躬身劝道:“局座息怒,事情并非全无转圜余地。”
戴老板猛地抬眼,目光如刀:“什么意思?”
“李维恭刚从上海回来复命,陈青已经将上海站被扣的一百多人全数释放了。虽说他如今倒向了郑介民,可咱们未必不能扳回一局,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牢牢看住他便是。”
戴老板眉头一蹙:“你的意思?”
毛仁凤虽然暗自腹诽戴老板刚愎自用,还是沉声分析:“陈青在上海已经手握大权,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了,76号的重要情报都要经过他的手,不过这人好女色,原先王天风派去的王佳芝身份已然暴露,他必定严加防范,不能再用了。依属下之见,不如给他安插一位贴身秘书,近身监视,万无一失。”
戴老板眼神微动:“你有合适的人选?”
毛人凤立刻从取出一封电报:“这是谭忠恕刚发来的急电。陈青在上海借机敲诈巨款,谭忠恕无力支付,最终只得请黄金容出面担保,从金信银行贷了一笔巨款。这笔账本早晚是一笔烂账,迟早要黄,金信银行的蓝长明,这次估计要欲哭无泪了。”
“继续说。”戴老板的目光牢牢钉在电报上。
“蓝长明的女儿蓝胭脂,此刻正在重庆,在二处做事。不如派她返回上海,借着蓝长明的关系,安插她到陈青身边做秘书。如此一来,陈青手中所有的情报、一举一动,岂不是能第一时间传到咱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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