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篮桥刑场的寒风卷着荒草碎屑,刮得人脸颊生疼。
汪曼春被两名特务反剪着双手押解而来,绑在柱子上,昔日光鲜凌厉的76号情报处长,此刻发髻散乱、衣衫沾尘,唯独眼底那点不甘的戾气,还未彻底散去。
龙川肥源身着笔挺军装,立在不远处的高地上,面无表情地亲自监刑。
脚步声响起,梁仲春陪着新任特务委员会主任陈青缓步走来。
梁仲春刚被擢升为76号副主任,彻底攥住了76号的实权,可他脸上没有半分志得意满,只剩一片复杂的唏嘘。
他走到汪曼春面前,沉沉开口:“汪曼春,咱们俩斗了大半辈子,明争暗斗不死不休,如今看你落得这个下场,我心里,还真有几分感慨。”
汪曼春猛地抬眼,目光如刀般剜向他,又扫过一旁一脸无害的陈青,厉声嘶喊:“梁仲春,你别得意得太早!你身边这个陈青,根本不是什么庸碌之辈,他是扮猪吃老虎的绝顶高手,你早晚栽在他手里!”
陈青闻言,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汪处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好歹咱们也曾有过一夜夫妻的情分,你如今要走了,有什么后事要交代,但凡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汪曼春的眼神骤然软了下来,只剩一抹凄婉的执念:“我只有一个心愿,把我和我师哥明楼葬在一起,坟上种两棵并肩的树。我这一生,生不能和他做夫妻,死,一定要同穴。”
陈青收敛了几分轻佻,郑重点头:“好,我答应你,一定替你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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