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主任,这份上海口岸物资过境的备案文书,需要您签字核准。”明诚将文件平摊在桌案上。
陈青本就对这些繁杂的政务文件毫无兴致,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抓过钢笔,潦草落下自己的名字,连文件内容都未曾扫过一眼。
明诚收回文件,神色微缓,开口提起家事:“大姐从美国回来了,一路顺遂,孩子也平安降生,改日得空,您不妨去看看孩子。”
陈青闻言,眉眼瞬间亮了几分:“那是应当的,我定然要备一份厚礼过去。对了,孩子的名字可定下了,杏儿这边刚办过满月酒,孩子叫陈数?”
“早已取好,叫明月。”明诚的语气带着不悦,“明家明月,安稳顺遂。”
这话入耳,陈青脸上的笑意骤然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明月?听着尽是女儿家的名字,不够刚正。依我看,不如重取一个,叫陈坤如何,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也压得住气场。”
明诚脸上的笑意骤然冷了下来,目光锐利如刃,直直看向陈青,声音冷硬:“孩子是明家的骨血,随大姐姓明,不姓陈。这一点,还请陈副主任记清楚。”
陈青被这直白的顶撞噎得面色一僵,喉间滚了滚,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
他靠回椅背,长长叹了口气,低声喃喃:“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明诚没再理会他的感慨,捧着签好字的文件,转身离去,只留陈青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望着桌面的茶杯,神色晦暗难明。
……………
皖北的黄土路崎岖颠簸,寒冬的朔风卷着沙尘,刮得路旁枯树哗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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