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被牢牢绑在腐朽的木质刑架上,手腕被粗麻绳勒得通红,却依旧脊背挺直,头颅微扬,面色平静得不见一丝波澜,仿佛即将被处决的不是自己,只是这寒风里一株静待枯荣的草木。
他身后立着一排荷枪实弹的汪伪行刑士兵,身着灰布军装,头戴棉帽,三八大盖步枪端在胸前,枪刺泛着冷冽的寒光,一张张脸麻木僵硬,只等行刑号令。
刑场一侧,行刑军官披着军大衣,汪伪政府的监督官员缩着脖子,不停哈着白气,两人轮流盯着怀表,铜质表盖翻开,秒针在表盘上急促跳动,嘀嗒、嘀嗒,每一声都像敲在生死的分界线上。
寒风卷得更急了,天地间的光线愈发昏暗。
终于,分针与时针精准重合,稳稳指向中午十二点。
午时三刻,行刑时间已到。
监督官员扯了扯冻僵的衣领,对行刑军官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时间到了,行刑吧。”
行刑军官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抽出皱巴巴的判决书,清了清冻得发紧的嗓子,高声宣读,声音被寒风撕得零碎:
“嫌犯陈青,身兼重庆军统、延安共党双层间谍身份,利用医官身份近身策反陶希圣、高宗武叛逃,泄露汪日密约,祸乱国本,罪大恶极!利用海关总署督查室副主任的身份,泄露情报给红党,导致重大损失,现已验明正身,遵照南京命令,即刻执行枪决!”
宣判完毕,军官猛地后退一步,拔出腰间配枪,高举过头顶,声嘶力竭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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