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弟,外头炸了锅了。陶希圣、高宗武这两个软骨头,揣着汪主席跟日本人签的密约跑了,全天下都知道汪伪是卖国求荣的傀儡政权。南京那边乱作一团,特高课的日本人拍了桌子,汪主席下令彻查,非要揪出是谁在眼皮子底下策反了这两个人。”
陈青缓缓睁开眼,眸色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没有惊,没有怒,只有早已洞悉一切的淡然。
他从不是毫无准备的人。
自初见王天风那双疯戾的眼起,自踏入这汪伪与军统、地下党交错的泥沼起,他就日夜打磨着预案,算尽了每一步险棋,算尽了各方势力的倾轧,也算尽了自己可能的死法。
如今,这场由他亲手铺陈、又被王天风与明楼双双推上绝路的牌局,终于走到了终点,最凶险、最无转圜的终局。
他是一手针灸术救过周家的人,更是在最后时刻,靠着小爱苏醒,治好了陶希圣、高宗武的病。
高陶二人叛逃,汪伪的第一柄刀,必然会劈向他这个最贴身的人。
更要命的是,游击队暗中劫了那批走私物资,栽赃到走私线上,断了重庆高官的财路,也掐断了他最后的靠山。
周福海本就是趋利避害的政客,如今两件事撞在一起,高陶叛逃的嫌疑、走私线被毁的罪责,汪伪要找替罪羊平息众怒,要杀他立威,他陈青,早已是板上鱼肉,必死无疑。
哪怕最后查清楚,高陶叛逃与他无干,走私线也非他所为,这乱世之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终究会被推出去枪毙,用一条命,填汪伪政权的窟窿,平日本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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