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法租界霞飞路福兴里还浸在蒙蒙晨雾里,青石板路凝着夜露的湿冷,巷口的梧桐枝桠在微光里耷拉着,连晨风吹过都带着死寂的寒意。
几辆黑色轿车猛地刹在街口,车门哐当推开,十几个身着黑制服的特高课特务鱼贯而出,行动队长长川岛三郎刀削般的脸上没半分温度,带队直奔三号院。
身后紧跟着十几个满脸凶相的76号特务,由吴四宝领着,皆是奉命来抓捕情报员“老汉”何剪烛。
一个瘦小的特高课特务猫腰翻墙入院,指尖轻拨,悄无声息打开院门门栓。一众特务蜂拥而入,将三号院围得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长川岛三郎盯着卧室门窗:“龙川课长有令,老汉,必须抓活的。”
卧室里的剪烛还在浅眠。
她从杭州辗转来沪,认床的毛病让她夜夜难安,稍有动静便会惊醒。
院中人踩在青石板上的细碎脚步声,刚飘进窗缝,她便猛地睁开眼,眸中无半分睡意。
指尖飞快摸向枕下,攥住那把温热的勃朗宁1911,咔嗒一声拉栓上膛,她轻踮脚尖,贴在卧室门后,呼吸稳得如一潭深水。
院外,一名特高课特务摸出细铁条,蹲在门边轻轻拨动门栓。
轻响过后,门栓松动,他缓缓推开房门,刚松了半口气。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