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把那辆黑色福特轿车稳稳停在裘庄厚重的铁栅门外。
他没有推门下车,只侧头朝陈青递了个警惕的眼神。
陈青点点头,推开车门,踩着微凉的青石板,独自走向这座西湖边闻名又闻名的凶宅。
裘庄早已张灯结彩,布置一新,却掩饰不住这座建筑的阴寒之气。
铁栅门是黑沉沉的铸铁,缠满了锈迹,门楣上“裘庄”二字的石刻,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
进门先是一片荒疏的庭院,凤尾竹长得密匝匝,枝叶间积着陈年的落叶,金丝楠木的林荫道狭长得像条甬道,道旁珊瑚假山爬满青苔,一架紫色藤萝,遮去了大半天光。
庄园的核心是东西两栋洋楼,隔着一方死水池塘对望。
东楼曾是钱虎翼一家居住的地方,一场灭门血案后,楼里的雕花木窗多有破损,玻璃蒙着灰,窗帘常年紧闭,隐约能看到楼内日军特务走动的影子,明晃晃的刺刀在窗后偶尔一闪。
西楼则是真正的囚笼,每一间屋子都藏着窃听器,每一道走廊都有日本兵日夜值守。
洋楼是中西合璧的样式,青砖墙体上爬着黝黑的藤蔓,露台的栏杆雕着繁复的花纹,却布满了弹孔和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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