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槐序才发现自己又失策了,他家和安乐的家在同一个地方,还得听这家伙絮絮叨叨的讲上一路。
她今天兴许是太高兴,话格外的多,比前两天得多出来几十倍都不止,恨不得一直说,连喘口气的间隙都没有——她难道不觉得口渴吗?
而且之前还说要吃食堂的灵食,发现他要走,竟然连灵食也不吃,直接跟过来。
‘好烦人啊。’槐序心想。
他坐在最后一排座位,看着巨大的驼兽慢悠悠的拉动车子向前,蓬松的尾巴扫帚似的扫着地面,一条街上正在修建长长的轨道,在半空弯弯绕绕的好像一条银蛇。
街边有许多小孩子凑热闹,说笑着,打闹着,还有人蹲在路边斗蛐蛐,玩器伥。
一群老头子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最后的一抹余晖,浑浊的眼珠印着云楼的变迁,挑着担子的匠人从他们身边路过,问询需不需要补缸、修锅或是剃发。
戏班子收拾行李走过长街,同拍电影的导演错身而过。
班主忙着收拾徒弟,扯着小生的耳朵骂的唾沫星子乱飞;导演谈论拍摄效果,拿着一卷报纸狂摔着配角的脑袋,脏话频出。
戏班子朝落日走去,演员们向长夜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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